180606读笔《六爻》

2018-06-04 原文:他就这样,温顺而不置一词地,将母子两人的生离死别掐了个戛然而止。 想法: 2018-06-04 原文:,不管心里是欢天喜地还是怒火蓬勃,他都只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眼,矜持得不动声色,又让人心生畏惧,怎么都亲近不 想法: 2018-06-04 原文:起来。 想法: 2018-06-04 原文:出行一般有两种方式,一种叫做“游历”,另一种叫做“流窜”。 想法: 2018-06-04 原文:风雨雷电声与师父的聒噪声混成一团,他脑袋上罩着师父的袍子,两眼一抹黑,却嗅到了那袍袖上有一股说不清的木头香。师父一条胳膊将他揽在胸前,腾出一只手,始终护着程潜的头顶,这老男人身上清晰分明的骨头硌得他生疼,然而怀抱与保护却又都是货真价实的。 想法: 2018-06-04 原文:天然的亲近 想法: 2018-06-04 原文:但他只是自己默默地不喜欢,表面上依然是一派装得不大圆滑的友好温和。 想法: 2018-06-04 原文:因此这份温良的体面,是他在迷茫与夹缝中费尽心机才给自己撑起来的,无论如何也不容有失。 想法: 2018-06-04 原文:只见扶摇派独自占了一座小山头,那山三面环水,在山脚下抬头一看,山间绿涛如怒,风过有痕。虫鸣鸟鸣声中还间或夹着几声鹤唳,偶尔能看见惊鸿一瞥的白影掠过,登时漫上一股浮光掠影似的仙气。山中有平缓的石阶,看得出是时常有人打扫的,一条小溪自山头而下,泠泠作响。拾级而上至半山腰,程潜看见山顶有影影绰绰的庭院住宅,山腰上一道古朴生苔的石门端立于前,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扶摇”二字。字写得好歹,程潜是看不出的,他只觉得那两个字如同要从门上飞起,真有种腾天潜渊般不可一世的倨傲。此地并不是什么云雾环绕不食人间 想法: 2018-06-04 原文:烟火的世外仙山,山间却蕴含着某种说不出的灵秀,程潜一踏入山中就感觉到了,呼吸间,他整个人都轻了不少。他从绿树浓荫中窥见巴掌大的天空,一股坐井观天时独特的天高地迥感直冲眉宇,舒畅得恨不得绕山大笑大叫。 想法: 2018-06-04 原文:木椿真人嘴角没个正经样子的笑容忽而收敛了,片刻后,他用近乎肃然的态度指点了程潜的去处:“让程潜去住边亭吧。”“边亭”并不是一个亭子,而是一个位置很偏的小院,有些离群索居的意思,院墙一侧有条小溪不动声色地经过,另一侧则是一大片竹林,安静极了。竹林想来有些年头了,连过往微风都能给染就一番翠色,整个院子就仿佛置身竹海中,绿得有点清心寡欲。 想法: 2018-06-04 原文:院门口挂着两盏长明灯,也是刻着符咒的,但比程家那个“传家宝”精致 想法: 2018-06-04 原文:多了,光晕柔和,风吹不动,人走不惊,一左一右,清幽旷远地夹着中间一块门牌匾额,上面写着“清安”两个字。 想法: 2018-06-04 原文:那石头非玉非翠,触手生凉,墨绿中微微泛着一点蓝,有种寒冷而幽深的静谧。 想法: 2018-06-04 原文:这个东西也不知是什么,不过我们都叫它清心石,掌门找来的,从前他斋戒时经常垫着它抄经用,有它镇着,这院子夏天要凉快许多。 想法: 2018-06-04 原文:他们大师兄不单单是大师兄,他还身兼“本门衣食父母”,“掌门的金主”与“扶摇派开山大弟子”等众多角色,自然是本派第一把交椅,连师父也得巴结。 想法: 2018-06-05 原文:这小王八蛋,心太硬,将来不成大器,必成大祸。” 想法: 2018-06-05 原文:程潜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憧憬想象了一下,却发现自己依然难以酝酿起对师父真正的敬畏。 想法: 2018-06-05 原文:“天道天道忌投机取巧,忌盈骄矜自盈,忌用心不专” 想法: 2018-06-05 原文: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 想法: 2018-06-05 原文:这孩子纵然悟性再好、天资再佳,其天性也与大道相去甚远,且程潜心重,不怎么会讨人喜欢……不过他自矜得很,想必也不稀罕讨人喜欢。 想法: 2018-06-05 原文:那少年一身藏青色的袍子,怀中抱着一把一掌多宽的木剑,脚下飞快,走得目不斜视 想法: 2018-06-05 原文:是《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 想法: 2018-06-05 原文:他的宽容与刻薄泾渭分明,却都是从一而终并且一丝不苟的, 想法: 2018-06-05 原文:那少年名如翠竹,身也如翠竹,板起一张没什么正经的脸,他手中木剑声如劈风,剑风到处,有股所向披靡的锋锐。那是少年锐气,锐不可当。 想法: 2018-06-05 原文:“鹏程万里”、“上下求索”、“事与愿违”、“盛极而衰”、和“返璞归真”,每一式有二十五招,数不清的变换,随着这几年年龄的增长,严争鸣有时候几乎有种这套剑法中包罗了天地万象的错觉,在每一点上停下来细想,都能衍生出后续无数种可能。 想法: 2018-06-05 原文: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羞怯”地冷嘲热讽着门派中诸多怪现状。 想法: 2018-06-05 原文:那股蕴藏在剑尖的精气神 想法: 2018-06-05 原文:剑意并不是树上的桃、水里的鱼,没有几十年的功夫,没有人剑合一的境界,是不可能凝出剑意的——至于程潜,那小崽子当然更不可能比划出什么“剑意”来,他能把剑拿稳了不砸自己的 想法: 2018-06-05 原文:符咒分为明符和暗符,明符就是这种刻在什么东西上的,最常见的是木头,如果是高手,金石之类也能作为材料,暗符就厉害多了,水与气,甚至心念都能成符咒 想法: 2018-06-05 原文:他其实算是以剑入道的,以剑入道者大多心志坚定, 想法: 2018-06-05 原文:凝神,引气入海,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周而复始,此用无穷——” 想法: 2018-06-05 原文:“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道德经 想法: 2018-06-05 原文:严争鸣得到了支持,脸上的冷笑顿时升了两级,他实在太会阴阳怪气的冷笑了,眉梢一吊,眼角一斜,甚至不必哼出声,这一手绝技,别人都能隔着三丈远感知到他浓郁的嘲讽气息。 想法: 2018-06-05 原文:若是道法无边,也能这样……生杀予夺么? 想法: 2018-06-05 原文:只见这是个身着乌黑长袍的瘦高男子,袍袖在风中猎猎如鸦羽,一双惨白 想法: 2018-06-05 原文:修长的手露在外面,指间还能勉强看见一枚样式古朴的戒指。唯有脸看不清,他的脸藏在黑雾中,只露出了一个下巴,那是同手如出一辙的苍白颜色。 想法: 2018-06-05 原文:严争鸣一边在前领路,一边说道:“没人给它起过名,不过师父管这里叫经楼。”程潜一愣。左右两侧的石壁上刻录的明符仿佛能感觉到有人进来,原本幽暗的墙壁在两个人走进来后,立刻发出了幽幽的白光,不刺眼,却刚好照明。“里面收录了我派数千年来无数典籍,除了师父挚爱的那些个百家经文以外,还有前辈们四处搜罗的心法剑法,”严争鸣如果有尾巴,此时应该已经翘起来了,“小铜钱,以后碰上师父再让抄什么经书门规的,要是你能给我分摊一部分……我就可以每十天来给你开一次门,怎么样?”说话间,石阶已经要走到尽头,一阵故纸堆的墨香扑面而来,程潜忍不住有点怀疑地问道:“既然这么厉害,怎 想法: 2018-06-05 原文:么我从来没见师兄你来过?”严争鸣义正言辞地答道:“贪多嚼不烂,欲速则不达,我现在只需要练好本门木剑就好了,了解太多反而容易分神。”一套入门剑法练了七八年,还真有脸说——程潜简直拿他没有办法,但下一刻,他却结结实实地呆住了。狭窄的小路到了头,前方忽然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石洞跃然眼前,书架自下而上直通洞顶,一叠叠丝绢、竹简、兽皮以及最常见的纸书,分门别类而列,有心法、剑法、各种旁门左道,乃至于名山大川游记奇闻等等——不一而足,卷帙浩繁。石洞后面还有石阶,通往更下层。严争鸣双手一背,说道:“经楼共九层,藏书不计其数,李筠那些乱七八糟的配方都是以前跟我打扫经楼的时候趁机偷的,啧,这不成器的东西——对 想法: 2018-06-05 原文:了,铜钱,你决定替你师兄我抄经了吗?”程潜感觉自己是一只耗子掉进了米缸里。他从未看严争鸣这样顺眼过,此时此刻,别说是替师兄抄几遍经书,就是以身相许都是可以的!可想而知,从这以后,程潜过上了越发深居简出的日子,他自己的功课片刻不放松,闲暇期间要分担大师兄那些不断增加的各种罚抄,还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消化自己在经楼里看的书。严争鸣按照承诺,每十天替他开一次门,而程潜就像一只贪心不足的蛇,恨不能将整个经楼都塞进脑子里带走,每每囫囵吞枣地记住几大篇,再用剩下的十天回去慢慢琢磨。 想法: 2018-06-05 原文:程潜风雨无阻,不间断地往经楼里溜,同时,他一手字也临摹得越来越像山上碑文,甚至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如何模仿严争鸣的字。严争鸣一开始以为程潜像李筠一样,会偷偷揣走几本旁门左道与奇闻异事的故事书,谁知有一次无意中瞟了一眼,竟发现他在正经八百地看剑谱与功法。 想法: 2018-06-05 原文:莛与楹,厉与西施,道通为一’,大道虽有万变,却不离其宗,我是打算多看一些,以便和本门功法相辅相成。” 想法: 2018-06-05 原文:莛与楹,厉与西施,道通为一 来自《齐物论》 想法: 2018-06-05 原文:李生大路无人摘,必苦,你明白吗?” 想法: 2018-06-05 原文:唯有不周之风扶摇直上,腾天潜渊。 想法: 2018-06-05 原文:自高处下望,那山脊苍翠如染,绵延往远方,一边是在夕照下越发温柔的前山坦坡,一边是山影横斜处越发幽暗深邃的后山深谷。 想法: 2018-06-05 原文:或许等他修成的时候,他们早已经不在人世了。或许还在,可是半生已往,早年送出去的一个孩子,晚年想起来心里或许会有遗憾,遗憾之后,又还有多深的情分呢?倘若他真的是他们的心肝宝贝,又怎么会被轻易地送走呢。而倘若没有情分,又怎么谈得上刻骨铭心的愧疚与追悔呢? 想法: 2018-06-05 原文:程潜心中忽然之间有如破壁,一刹那,他再次听见了扶摇山上窃窃私语的回响,像大师兄入定的时候他在一旁感受到的那样,只是这一次,千万条山谷 想法: 2018-06-05 原文:之风并没有和他擦肩而过,而是穿流入海般地穿过了他的身体。没有停留,也没有依恋,如诸多欢欣、诸多烦扰,它们来了又走,周而复始,仿佛他成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想法: 2018-06-05 原文:对了,这小王八蛋一直都将他当成了一把经楼的人形钥匙!现在他可以自行前往了,自己连钥匙的价值都没有了! 想法: 2018-06-05 原文:他其实很会阳奉阴违,但不怎么喜欢这样对付师父。 想法: 2018-06-05 原文:程潜记得师父说过,大师兄是以剑入道的,以剑入道的人大多心志坚定——除个别诸如严争鸣之类的奇人外。但他自己却不一样,师父说他是因心入道。 想法: 2018-06-05 原文:以剑入道者锻体,因心入道者炼神”。“炼神”,也就是磨练心志,专注,忍耐,痛苦,毅力等等全都包含其中,修到一定程度就能随心所欲不逾矩,但对于初入门的程潜而言,他能找到的最基本的炼神方式就是苦修。此时,他俨然已经将这一行酷暑之旅当成了苦修的方法之一。 想法: 2018-06-05 原文:程潜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也不想看大能们腾云驾雾了,他胸中那颗又自矜又自视甚高的心又开始出来作祟,感觉和这些人齐舟并进真不怎么样。 想法: 2018-06-05 原文:因此他转身回到了船舱中,在一片风雨飘摇的摇晃里雷打不动地找了个地方,拿起符咒和刻刀开始做他超额的功课,恨不能第二天就把自己修成个大能。除此以外,他还从经楼里摸出了一本剑谱,叫做海潮剑法,与这次东海之行不谋而合。程潜的扶摇木剑第二式已经练完了,刚刚开始学第三式,进度基本赶上了李筠——他练得这样快,是因为他是所有弟子中,唯一一个因为练剑被木剑将手生生磨破了的。 想法: 2018-06-05 原文:船夫险些被厉鬼咬成铁拐李,一道雪亮的剑光蓦地袭来,将那鬼影来了个头颈分离。唐晚秋的剑看起来灰扑扑的,内里却极清极亮,近乎晃眼,只见这灰头土 想法: 2018-06-05 原文:脸的女人在破船头上站定,执剑而立,成千上万条鬼影将她孤身一人卷在其中。再雪亮的剑光也只能在这厚重的黑雾中时隐时现,刺耳的鬼哭诡笑混杂着海水的涛声,唐晚秋几乎是顷刻间就被隐没在了黑雾中,只偶尔露出一点狼狈的行踪。她独自在风口浪尖上,纵然是狼狈,也是近乎凛冽的狼狈。她好像不在乎其他人为求自保作壁上观,脸上那过于突兀的棱角坚定极了,她这个人似乎就已经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冷嘲热讽。程潜看得眼睛眨也不眨,可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唐晚秋剑光上下翻飞,看似威风凛凛,实际穷途末路。 想法: 2018-06-05 原文:那人低低地笑了一声,好整以暇地开了口:“何人在本座面前口出狂言,想要问鼎北冥哪?” 想法: 2018-06-05 原文:漫天鬼影愈加猖獗,那北冥君就显得愈是单薄,脚下碧海潮生,他好像已经成了天地间最最桀骜不驯的那一根刺。程潜望着那背影,瞬间有一句话福至心灵——虽千万人吾往矣。可以炼化元神的大魔与穷困潦倒的丑道姑,万丈的水龙与三尺无锋木剑,九霄惊雷与北冥君残魂一影…… 想法: 2018-06-05 原文:他发现没大没小和不尊师长是扶摇派的传统。 想法: 2018-06-05 原文:无惧于天,无惧于地,无惧于人’的气度。 想法: 2018-06-05 原文:怎么,没收拾干净么?哦……那可能是我干的,元神在噬魂灯中受百鬼撕咬之苦,出来以后不免心怀怨气,再加上那小妖是个死物,刚开始不习惯,有那么一阵子恐怕是神智不大清楚。” 想法: 2018-06-05 原文:程潜怔怔地站了一会,眼泪突然冲了大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屏息也忍不住,咬破嘴唇也止不住。程潜从来没有这样哭过,哪怕是爹娘几钱银子就将他卖了,他也没掉过一滴眼泪。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触碰到了这样深邃而无解的切肤之痛,一时间无从承受、无可发泄,将他时刻维系的面子掉了个干净。 想法: 2018-06-05 原文:天也,命也 想法: 2018-06-05 原文:第一式鹏程万里,少年人意气风发,有欲上青天揽明月的雄心万丈。第二式上下求索,漫长而痛苦都含在目不斜视的刚硬剑招中。第三式事与愿违,通天彻地,也不过洪荒蝼蚁,固若金汤,不过浪头沙屋。第四式盛极而衰,三起三落,仍然逃不脱这条源远流长的宿命。第五式返璞归真…… 想法: 2018-06-05 原文:“死了”和“飞升了”,有什么区别吗?都是两处茫茫皆不见,从来处来,往去处去罢了。 想法: 2018-06-05 原文:木椿真人听了,既没有面露感激,也没有生出什么感慨,只是平平静静地答道:“师父,若让你寿终正寝,那死在你手下的怨魂的公道又该如何呢?”他的话音平稳,是一贯的温和有礼,程潜却觉得这是他听过的最让人心里发冷的话了。木椿真人仿佛以一己之力,将所有的一己悲欢都浸泡在冰冷的水下,隔着水,既不再欢欣,也不再痛苦。 想法: 2018-06-05 原文:北冥君不躲不闪,静立于原地,眯起眼睛望着那转瞬即逝,融入天地的符咒,低声道:“以魂封魂。”木椿笑道:“能封得住北冥君一魂,我这辈子也算值了。” 想法: 2018-06-05 原文:说完,他整个人就在原地消散了,犹如一把碎光,一头撞进了土里,再不见了踪影。 想法: 2018-06-05 原文:一个开端——每一代人的上下求索,都是从亲手将父 想法: 2018-06-05 原文:辈埋进土里那一刻开始的。 想法: 2018-06-05 原文:最后,都落在一片莽莽苍苍的世道上、茫然失怙的措手不及。 想法: 2018-06-05 原文:冲动之下,程潜硬碰硬地迎了上去,而这一番冲动却误打误撞地正合他方才“百事无惧”的心得。心法与剑法相得益彰,破破烂烂的木剑硬是激起了一束锋芒,鹏程万里招式未老,他剑柄陡然离手,蓦地转成了他一直练着玩的海潮剑,以手肘抵着剑锋,不闪不必地撞入一头大狼嘴里。锐不可当的剑锋与獠牙悍然相撞,程潜的袖子顿时碎成两截,从手腕到手肘处刮了一条半寸深的伤口。 想法: 2018-06-05 原文:有时候,一个人或者一小部分人, 想法: 2018-06-05 原文:可能经历着天崩地裂,但光阴却并不会因为谁而停下来,世间万物依然匆匆。 想法: 2018-06-05 原文:程潜就是这时候猝不及防地还手了。只见他侧身一跃,脚尖在地面轻轻点了一下,而后回身一剑“海潮望月”。此乃海潮剑法的开篇,暗合江海涛声豁然宏达,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数,木剑一时如千涛卷过,隐隐竟有种呼啸而来的惊心动魄,逼得那散修情不自禁地一滞。两种人适合这种招式,一种是本身就走傻大憨粗风格的,任你千般讨巧,我自一刨子轰开;另一种就是手狠心黑的,譬如程潜。 想法: 2018-06-05 原文:程潜练剑很勤,但是没怎么跟人动过手,没有临场反应,招式练得再纯熟也不行——就算那被人一刀崩掉了剑的散修剑客水平不高,他也不可能是人家的对手,所以程潜从一开始就没想见招拆招。程潜观战的时候就看出来了,这散修剑客的剑招匠气十足,因此他冒险猜测,对方动起手来应该也不会有太多变化。之前专心致志地左躲右闪,是因为他根本就只准备了一招,就等着对手得意忘形、乘胜追击时,将那一招破招递到自己手里。木剑精准地撕裂了散修剑客的剑风,擦着铁剑的边缘,干净利落地躲过锋芒,携着扶摇派用符咒磨练经脉的独特心法,狠狠地抽在了那散修脸上。无锋木剑当然不至于让他当场血溅三尺,可那散修剑客还是当场被打得呆 想法: 2018-06-05 原文:住了,只见他嘴角豁开了一条血口子,将两瓣嘴唇活活撕成了三瓣的兔子嘴,脸上更是留下了一道青紫的血印子,眨眼就肿成了馒头,也不知是不是掉了牙。有道是打人不打脸,这一耳光打得石破天惊,看得众人几乎哗然。连那手拿折扇的书生都愣了愣:“好刻薄的小崽子。”程潜一击得手,已经有些后悔,感觉自己有将事情闹大之嫌。因此他没敢做出一点得色,只是面无表情地收回木剑,剑尖竖直下垂以示敬意,双手合拢,低头顺目地赔礼道:“得罪了,多谢兄台赐教。”散修剑客捂着脸说不出话来,那手拿折扇的书生挑挑眉,将他的三思折扇收回掌中,若有所思品评道:“刻毒得还挺内敛,有点意思。” 想法: 2018-06-05 原文:玉者,石也,起先与大路上的沙烁顽石没有什么分别,经年日久,或经烈火,或经锤炼而凝成,隐于山间水下而无人识得,还需磨去石皮,百般琢磨,乃至刀斧加身,才能成器。争鸣,你是我扶摇派开山大弟子,今后遇逆境时,当以劫为刀,以身心为玉。” 想法: 2018-06-05 原文:看准了崖边一株无花无叶的“枯草”,一把便连根拽下,随即一个翻转,他五指插入山石,手臂一带,便将自己甩上了山坡。此人身法飘逸得几乎有些漫不经心,落地时方才现出真容,竟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他回头扫了一眼落日山崖,似笑非笑地转身快步拾级而上。 想法: 2018-06-05 原文:远处,程潜拂过沾衣的小叶,客客气气地朝张大森拱了拱手,仿佛是“叨扰,多谢指教”的意思,而后身影飞快地融入夕照里,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想法: 2018-06-05 原文:“没什么……嘶。”程潜忍痛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给李筠看,“可能是早晨落枕了,又被棍子蹭了一下,别告诉娘娘,省得他又要啰嗦我……”有道是白天不能说人,后晌不能说鬼。程潜话音没落,里屋的门帘已经微微动了一下,只见严争鸣手持一卷书,玉树临风地走了出来。严争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道:“你说谁?”程潜:“咳……大师兄。” 想法: 2018-06-05 原文:随着年龄的增长,他那颗孤高自诩之心也在几经自我怀疑中磨砺得愈加坚定不移,现在,在程潜眼里,这世界上的同侪只有两种,一种是现在不如他的,一种是将来不如他的。 想法: 2018-06-05 原文:引气入体后,真元的凝练并不是一帆风顺的事,一只脚踏入仙门,三年一瓶颈,每次都如同渡一次小劫,稍有不慎,轻则几年内修为毫无进境,重则走火入魔。踏上修真长路的凡人们,就是要经历这一遍又一遍的大浪淘沙。 想法: 2018-06-05 原文:程潜顿了顿,将一只手搭在腰间木剑上,谨慎地走了进去,将门关上了——他屋里有人来过,还留下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把剑,不是木剑,是货真价实的真剑。光华内蕴,恍若有灵。 想法: 2018-06-05 原文:“偶然看见了一则传说,”程潜毫无诚意地敷衍道,“所以你是知道吗?”李筠皱了皱眉:“略有耳闻——据说此剑本没有剑铭,因其剑身极寒,见血凝霜,落入三昧真火中都不红不热,因此才有人将它命名为‘霜刃’,我听说除此以外,它还有个诨称的别名,叫做‘不得好死剑’。”……真是好名字。李筠继续道:“想当年,这把霜刃剑是因为连斩三个大魔而横空出世的,执剑人一举成名,剑也被吹捧成了降妖 想法: 2018-06-05 原文:除魔的神剑,结果不过三五年的光景,那位前辈便连人再剑一起落入了一个大魔之手,从此此剑霜刃下亡魂无数,及至那大魔修问鼎了北冥之位,此剑已被人当成了天下第一魔剑,三十年后,那一代的万魔之宗被门徒背叛,死于此剑之下,霜刃又落到那魔修门徒手中,又十年,十大门派围剿魔道,屠尽大小魔修百余人,此剑于是落入一位正道大能手中,兜转后再次成了卫道之利器,众人本以为尘埃落定,结果你猜怎的?”程潜听得一愣一愣的,追问道:“怎么?”李筠笑道:“一百三十又四年后,那位大能因道侣意外陨落,痛不欲生,用霜刃剑刎颈自尽,从此旷世名剑下落不明——你从谁那听到的这不吉利的东西?”程潜没回答,只满腹心事地回了自己的屋。 想法: 2018-06-05 原文:然而纵使不祥,这霜刃对于使剑之人来说,仍然好比绝代佳人之于色狼,稀世珍宝之于财迷,孤本古卷之于书呆,魅力几乎是不可抗拒的。程潜几次三番拿起来又放下,最后用了他所有的意志力,将此来历不明的名剑锁进了柜子,落锁的时候,他真真切切的体会了一番何为“心如刀绞”,恨不能下一刻便将其解救出来,常伴身侧。 想法: 2018-06-05 原文:簇拥着青龙岛主的弟子们行走之间悄无声息,不知是内门门规森严还是怎的,只见他们彼此间无一人交头接耳,一个个脸上是看破红尘似的冷淡,连一点喜色都欠奉,他们悄然离开人群,背 想法: 2018-06-05 原文:绝喧嚣,显出某种近乎清寂的孤绝来。 想法: 2018-06-05 原文:程潜突然变招,上一招“鹏程万里”与下一招“大浪淘沙”连得天衣无缝,剑风带起的凉意立刻簌簌而来,院落中顿时仿佛被怒涛扫过,树叶掉了一地,剑意激荡处,连墙上都凝气细密的水珠,李筠不得不捏起手诀,在半空中堪堪落成个透明的屏障,挡在他们几个看热闹的人面前,以防被殃及池鱼。 想法: 2018-06-05 原文:所谓“凝神”,便是将真元四散在体外,用神识附在剑身上,只有真元收放自如到能“凝神”的地步才能进一步人剑合一,乃至于御剑而行。照这个程度看,严争鸣说不定真的已经到了能御剑的地步。 想法: 2018-06-05 原文:严争鸣一呆,心里忽然若有所动,他顺应本能地将半截木剑在空中划出半道弧线,任凭木剑引导他体内清气,随即,一道剑气溢了出来,温润得近乎悄无声息。墙头上的水坑惊呼一声,只见那剑气擦着她的裙边而过,竟没有伤及那柔软的绸缎小裙分毫,剑气落在了墙头上一棵半死的杂草身上,那株杂草在众目睽睽下,泛黄的叶边居然重新泛起了绿意,颤颤巍巍地挺起腰身,开出了一朵娇嫩的小黄花。 想法: 2018-06-05 原文:也不一定能赢,不过你要是觉得需要,我肯定会竭尽所能的。”程潜很少说“竭尽所能”这样的话,他说出这四个字比别人的分量要重得多,因为他绝不会敷衍,说一声“竭尽所能”,他就真能拼到最后一口气。 想法: 2018-06-05 原文:程潜稳稳当当地缀在断后的位置上,原本正往讲经堂的方向张望,此刻仿佛感觉到他的目光一样,程潜忽然回过头来,冲他点了一下头,好像是天崩地 想法: 2018-06-05 原文:天是老大,我是老二” 想法: 2018-06-05 原文:那霜刃剑才一动,一股无法言喻的阴寒之气就弥漫在了整个码头上,兵刃相撞的一瞬间,程潜仿佛听见了千百个先人或含恨、或含怒的吼声,震耳欲聋,剑身上肉眼可见地凝起了一层寒霜,竟将那两个蒙面人的兵器一剑斩断,程潜体内的真元被疯狂地搅动起来,他几乎有种下一刻自己就要爆体而亡的错觉。 想法: 2018-06-05 原文:,那两个蒙面人料定了程潜连凝神都做不到,修为毕竟有限,更没到能越级以一敌二的地步,哪里知道他的剑法是木剑磨练出来的——木剑一掰就折,能承受的剑气极其有限,拿剑的人不但要控制力道,还须得十分精准,这样程潜都敢将大开大合的海潮剑与千变万化的扶摇木剑合而为一,揍遍讲经堂,他在剑道上早已经走得比可以凝神御剑的更远。不用说他现在手中是上古凶剑“霜刃”了。那剑光如紫电青霜,仿佛能感觉到主人杀心,剑风瞬间暴涨了三尺之多, 想法: 2018-06-05 原文:当即一声响动如裂帛,程潜竟一剑抹了两个人的脖子,血光四溅,落到那孤寒的“不得好死剑”上,竟真的凝成了一层血色的霜。 想法: 2018-06-05 原文:老人说,利器若沾血太多,必成凶器,凶器造业无数,必有怨心。世间流传的凶器千百,各有各的狠毒,然而还没有一把有“不得好死”这么让人刻骨铭心的殊荣的。霜刃见血的一刹那,程潜虽然还做不到凝神于剑身,却已经被那把剑上自远古传来的嘶哑而沉痛震得背脊发麻。同时,名剑与木剑威力纵然不能同日而语,抽取真元的速度也有天差地别。程潜提着霜刃,头一回感觉到使剑的时候会力不从心。 想法: 2018-06-05 原文:程潜缓缓吐出一口气,几乎觉得自己吐出的是一口白霜,那霜刃剑的凉意仿佛已经浸过他的身体,连五脏六腑都跟着冷了下来。 想法: 2018-06-05 原文:程潜晃神间,有种自己独立于万古奔腾的沧海之上的错觉,眼前海水恍如来自凄凉无光的北冥,冷得彻骨,安静得没有一丝人声。他胸中忽然涌起某种无来由的悲愤——本是神兵利器,为什么要被世人诬谤,本是天纵奇才,为什么要背负那许多身前身后的骂名? 想法: 2018-06-05 原文:师弟那沾着血、因为苍白而越发如玉的脸, 想法: 2018-06-05 原文:程潜脸上还有血迹,却因为入定而显得无比宁静。严争鸣只是稍微设想了一下这个可能,心里就是狠狠地一揪,他怔怔地看了程潜很久,然后这位有史以来最没有立场的掌门心里默默地盘算道:“想这些有什么用?就算小潜真有那么一天,我也无论如何不会对他下手的,大不了把他藏起来。” 想法: 2018-06-05 原文: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 想法: 2018-06-05 原文:修行中人浊气不侵,伐骨洗髓,不说个个倾城绝代,却也都是赏心悦目的,唯有她两条扫帚眉,一张讨债脸。她自不量力、专会讨人嫌,但凡开口,必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兴许除了顶天立地,唐真人真的一无是处了。 想法: 2018-06-05 原文:茫茫沧海,萧疏天路。人间聚散,忽然便如浮萍转蓬。 想法: 2018-06-05 原文:严争鸣充耳不闻,他方才心绪大悲大落,此时几乎有点魔障,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死都不能松手放开他。程潜情急之下也没空和他掰扯,心里迅速默念起凝神御剑的口诀,也许是火候真到了,也许是危险逼的,一时间,他竟然直接跳过从凝神到御剑之间不短的阶段,让霜刃有些风雨飘摇地浮在了半空。严争鸣手上一轻,终于回过神来,他收敛心神,忙松了手劲,以防外力干扰程潜:“不……你先别逞强,慢慢靠过来,慢一点,你现在飞不稳,再慢一点。”程潜当然不敢大意,凝神于剑的滋味相当于将手中剑化成了身体的一部分,就算人安安稳稳地在平地上,平白无故长出一条腿来都得先绊几个跟头 想法: 2018-06-05 原文:——何况霜刃这把剑还是条不怎么老实的腿,不是他能完全压制得住的。程潜稳稳当当地控制着真元,不敢走一点神,缓缓地令霜刃剑接近唐晚秋那条腰带,可是就在严争鸣已经能够虚虚地伸手护住他的时候,异变又生。海面上突然凭空生出一道水柱,顷刻间带起一道大浪,当空砸下来时,海水仿佛带着难以言喻的劲力,程潜胸口一闷,一口气没上来,霜刃就失去了控制,连人再剑地给冲到了一边。耳畔惊呼声转瞬就被淹没,程潜只来得及攥住剑柄,已经一头掉进了海里,接着,他被落下来的大浪居高临下地一拍,顿时人事不知。 想法: 2018-06-05 原文:好在他一直本能地没松开握剑的手,霜刃剑的剑鞘不知去向,吹毛断发的刃被水一冲,撞在了程潜身上,毫不客气地在他小腿上开了一条血口子,伤口让海水一杀,将程潜活活疼得清醒 想法: 2018-06-05 原文:这是你师祖的,多年前机缘巧合落到我手里,你们门派里当时残的残,小的小,一直无人可托付,这才一直由我代为保管——执此剑者,若是心如铁石,它就能大杀四方,若是稍有软弱,便会被它反噬,是世上第一等欺软怕硬之物,我看你们一派‘黄鼠狼下耗子,一代不如一代’,到了你这一辈更不像话,矬子里拔将军,也就你还能勉强和它斗一斗了。” 想法: 2018-06-05 原文:他不但对比自己强的人没有丝毫的敬畏之心,还很有些明目张胆的狠毒! 想法: 2018-06-05 原文:此时,远望沧海平如秋月,唯有置身在这方寸大的小礁石岛上,才能感觉到惊涛拍岸时卷起的雪白水花。暗潮并不比世上任何一把刀剑之锋锐温和,因其来源博大而无穷无尽,海水纳百川、绝云端,也能身入窄缝,轻吐细沙,绝不孤注一掷……处处是绝境,处处有生机。 想法: 2018-06-05 原文:这一次他身上再没有那样仿佛要将岛礁掀翻的激愤之意,只见霜刃剑冰冷的剑气竟无孔不入地渗入到光幕中。 想法: 2018-06-05 原文:“我们明明谷中有一口冰潭,冷极了,我都不敢去,听说凡水悬于潭上一丈便能结冰,但是潭中神冰水却一直流动不息。那位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住进去的,在潭水边上开辟了个洞府,将整个冰潭的寒意都镇在了那洞府中,自己日复一日地在那极寒之地修行,你们瞧,这谷中现在这样生机勃勃,还多亏了他镇住了那冰潭呢。他平日里不大露面,我们私下里都偷偷叫他‘幽潭长老’。” 想法: 2018-06-05 原文:他肉身夭折,是历了人劫,临死忽然有所悟,使魂魄得以进入聚灵玉。偏巧那聚灵玉是先天灵物,内里能汇聚山川精气,魂魄本是不能妄入的,可这小子小小年纪,竟能维持三魂七魄不散、神智不灭,在聚灵玉中挨了七七四十九年,无肉身以为托,竟生生叫那玉磨砺出了元神,这算过了地劫。四十九年前,你将他栖身的聚灵玉送到我明明谷,以聚灵玉为基,经冰潭锻造又四十九年,他忍得住极寒不说,还连过了七道天劫——唉,算来他也不过区区百余岁,已经历经天地人三劫……此子心志之坚,老朽活了这么多年,还未曾见过。” 想法: 2018-06-05 原文:上扶摇,下青龙,执霜刃,落银刀, 想法: 2018-06-05 原文:程潜心里蓦地一软,还没软到底,就听那老胖子又道:“我已经跟谷中弟子们说了,日后他们出门游历要是被人欺负,尽管报你的名字,小友,你要担待住啊!”程潜:“……”他转身就走,打算立刻和此地撇清关系,那年明明忙叫住他道:“等等,小友,我还给你准备了一把趁手的剑呢!” 想法: 2018-06-05 原文:说完,他那剑光如寒星似的奔向蒋鹏,用的正是扶摇木剑,蒋鹏脸上惊诧之色一闪而过,随即,他将手插入六郎上身,生生扯了一根肋骨出来,那血淋淋的骨头在他手中变成了一把泛着黑气的长剑,祭到空中,顿时化成了十个残缺不全的鬼影,色厉内荏地要将程潜围住。 想法: 2018-06-05 原文:来自师门的剑将一股无法比拟的压力兜头罩在了蒋鹏头上,那么一瞬间,这大魔头终于心生动摇,这细微的动摇刚一露头,噬魂灯天衣无缝般的符咒圈顿时有了破绽,血红的符咒被一道寒霜长驱直入——程潜原来方才只是虚晃,他的目标是噬魂灯。只听他低喝一声:“破——”整个山洞顿如将倾,炼成了一半的噬魂灯竟被程潜一剑劈成两半,魂灯中扣押的万千鬼魂争相逃窜,卷成一道黑雾,厚重的血气整个都被他用剑气挑了起来,翻滚片刻,轰然炸开。 想法: 2018-06-05 原文:“八荒六合,唯我独尊 想法: 2018-06-05 原文:“盛极而衰的满月”对上了“鹏程万里的青云直上”。 想法: 2018-06-05 原文:没有人答话——程潜悄无声息地入定,水坑已经蜷缩在火堆旁边睡着了,她天生属火,头发掉进去也不怕烧,细小的火苗在她的黑发上狂欢似的跳动。 想法: 2018-06-05 原文:只略去了聚灵玉中的风刀割魂之痛和明明谷里的七道天劫。 想法: 2018-06-05 原文:别说冰潭,就算是在岩浆中泡个几十年,大概也只能泡出一块煮熟了的玉。严争鸣逼问道:“一块玉,哪怕是天地灵物,在冰潭里泡一泡就能成吗?不可能,说实话。”程潜都快对他刮目相看了,当年指着和尚骂秃驴,骂完还不知道人家为什 想法: 2018-06-05 原文:么生气的大少爷竟然也有心细如发的一天,他见瞒不过去,只好道:“既然是逆天而行,自然是有天劫的。”严争鸣脚下的剑猛地刹在空中:“什么?”他声音一时有些干涩:“是……大天劫还是小天劫?”一些修士境界跳得太快,也会历天劫,一般也就三五道,九道神雷算是最重的,代表小惩大诫,是天道警告凡人修心收敛,不要不知天高地厚——这叫做“小天劫”。只有大能飞升时,才会降下大天劫,历劫之人纵然在凡间有排山倒海、翻云覆雨之能,在这道坎上也只能九死一生——蝼蚁与天挣命,本就是大不敬,遑论妄想与天地同寿。传说大天劫时,惊雷如瓢泼,根本无从抵抗,凡间也绝没有什么法宝可以庇佑。 想法: 2018-06-05 原文:程潜顿了顿:“呃……”严争鸣立刻肯定道:“是大天劫。”程潜若无其事道:“哦,那倒不是,我一直闭关,见识有限,没听说过天劫还分大小。”在这方面,从小就很会装模作样的程潜实在比水坑高明太多,说完,他还恰如其分地带了一点不多不少的好奇,请教道:“什么是大天劫?”严争鸣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程潜又轻描淡写地找补了一句:“反正我都扛过去了,倒也没感觉出有什么厉害,大概是比较小的吧?”严争鸣的目光开始有点阴沉,好像小时候别人打翻了他的香炉时那样,也不吭声,就是一直盯着别人,每一根睫毛都分毫毕现地站成“我很不高兴,你赶紧给我道歉”的形状。 想法: 2018-06-05 原文:程潜以前一般会不耐烦地心想“惯得你毛病”,再视事情轻重缓急决定要不要敷衍地安抚一下,然而时隔多年,他却忽然觉得心里很软——被困在聚灵玉里的时候,他将死未死,大师兄的臭脾气,二师兄的癞蛤蟆,四师弟闯下的祸,甚至小师妹没完没了的尿布,都曾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怀念。程潜突然微笑起来,略微弯起的眼角挑成一道精巧的钩,避而不答天劫的事,只是哄道:“师兄,我很想你们。”严争鸣:“……”他心里骤然一阵狂跳,仓皇丢下一句“快到了”,便丢下程潜,猛地御剑俯冲向云下,落荒而逃。同时,严掌门十分英雄气短地想道:“别指望我不追究,回去我就传信给明明谷的老胖子问个究竟。”程潜本以为所谓“山庄”在什么深 想法: 2018-06-05 原文:程潜淡淡地接道:“当年我娘要生我小弟之前才叫喜怒无常,这没什么。” 想法: 2018-06-05 原文:说完,他连御剑都省了,真元直接化作剑影,载着他直冲云霄,一身剑意锋芒毕露。那两位元神老者面面相觑,神色俱是戒备——使剑的修士千千万,却不是每个人都能被称为剑修的,剑修者,元神可化为利剑,外放体外能叫人真假难辨。 想法: 2018-06-05 原文:修炼元神之剑何其艰难,天时地利与人和缺一不可,至少百年工夫不可,眼前这人年纪轻轻便有这样的成就,前程恐怕不可限量。剑修本就难得,稍有成就者大多不可一世,像严争鸣这样的境界,还肯与后辈说句人话,基本已经说得上是礼遇有加了,偏他们这御剑都御不动的少爷天生一双二五眼,竟还感觉自己遭到了轻慢,当即怒不可遏道:“既然你们不管用,我就自己来。” 想法: 2018-06-05 原文:马车里的那个二百五,严争鸣一根手指就能把他碾死, 想法: 2018-06-05 原文:这也就是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找剑修麻烦的原因——他们从入道那天起,就是为战而生的。 想法: 2018-06-05 原文:随即忍无可忍,一剑向那真龙旗斩了过去。真龙旗龙魂尚存,一旦被放出来,哪怕持旗的是个凡人都能动地惊天——可见这脑子有坑的纨绔家里将他宠成了什么样子——此刻,龙旗被严争鸣剑意所激,当即数十道惊雷横斜而下,与强横的剑气在半空相撞,巨响炸得人头晕眼花。严争鸣脸色微变,不由得退了两三步,隐约感觉自己的真元被龙威压制了。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有利器出鞘的声音,几日以来开始熟悉的寒气弥漫开,程潜在一旁说道:“我闭关太久,见识浅薄,至今还没见过真龙魂呢,师 想法: 2018-06-05 原文:兄,你就让我会一会它吧。”严争鸣听了先是一怔,随即胸中怒火更盛,心道:“这小子以前商量都不和我商量一声,提剑就上,现在又是从哪学会的这一套?难不成这些年过去,我在他心里就是从‘废物点心大师兄’变成了‘还需要别人哄的废物点心大师兄’么?” 想法: 2018-06-05 原文:严争鸣当即一言不发,整个人化成了一道雪亮的剑影,千条元神剑不躲不闪地迎着空中群雷,逆流而上,剑气与惊雷怒而相逢,大地都在轰鸣,群山百兽无不惊遁,云层间若隐若现的海外神龙与疏狂无边的当世剑修各自寸步不让,浓云翻滚如涛。 想法: 2018-06-05 原文:龙魂仰天发出一声长吟,严争鸣将护体真元推到极致,丝毫不顾周遭风刀霜剑,宽大的衣袖撕裂开,袍带翻飞, 想法: 2018-06-05 原文:无数条元神剑汇聚成一条,裹挟着风雷之力,神挡杀神一般地撕开了云层,罡风与骤雨竟不能削弱其分毫暴虐,剑影直冲向龙魂。程潜目光一凝,低声道:“‘出锋’……大师兄已经到了这一步么?”相传剑修中“出锋”,是炼身为剑的第一步,剑修跨入这一步,便真正触碰到了无法与旁人言传的剑神之境。这一步跨出去,足以跻身修士顶尖高手行列。 想法: 2018-06-05 原文:也是一代神兽,沦落到这种地步,不知道是天意无常还是怎么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想法: 2018-06-05 原文:这一个剑修已经越过出锋境界,另一个不是剑修的用自己的元神生生压制住了龙 想法: 2018-06-05 原文:魂,虽然是龙魂手上,略有趁人之危之嫌……但那也是上古真龙。 想法: 2018-06-05 原文:朱雀塔身在悬崖,临千丈之渊,自高处下探,有深潭百顷,近玄色,幽静如墨玉。朱雀者,南向负火而生,灼灼烈烈,为众禽之首。 想法: 2018-06-05 原文:,他目光往石芥子外一扫,大概是那“出锋”的剑意还停留在身上,严争鸣这一眼如刀,顿时将周围偷偷窥探的目光扫了个干干净净。 想法: 2018-06-05 原文:自古人心歹毒,怀璧其罪 想法: 2018-06-05 原文:“出锋”对于一个剑修来说,不止是上升了一个境界,它更像是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严争鸣仔细体悟了一番,良久才从入定中醒来,睁眼就看见程潜果然尽忠职守的守在一边。 想法: 2018-06-05 原文:入‘出锋’之境到底有什么感觉? 想法: 2018-06-05 原文:“天大地大。”这话十分大而化之,说了和没说差不多,只有练过海潮剑的程潜听了,领悟到了一点边,似乎有所悟。严争鸣余光瞥见他那若有所思的模样,便暗暗苦笑了一下,将自己的下一句话咽了回去——身陷囹圄。外有天大地大,我独身陷囹圄。这就是“出锋”之境给他的感受。 想法: 2018-06-05 原文:而“出锋”的下一个境界正好就是“入鞘”。剑修与其他道不同,极少顿悟,只有越是压抑,才越是会反弹,严争鸣当时被上古真龙魂压制,又被程潜无心的一句话所激,两厢逼迫,这才硬是逼出了这一道出锋剑气。剑修横行九州,却鲜少能登临绝顶,因为这条路实在不好走。 想法: 2018-06-05 原文:严争鸣整个人已经化成了一道剑风,那纨绔轻飘飘地被剑风裹挟着飞了出去,脸上的笑容越发诡谲,纯黑的眼睛几乎化成了一对深渊,只见他不着力似的,足尖在朱雀塔周围轻点,张开双臂,似乎想要拥抱那锋利无双的剑气一样,而后被严争鸣一剑从头劈到了脚,整个人“噗”一声一分为二,两半身体兵分两路,一半血肉模糊地落在一边,抽动了一下,死透了,另一半却消散成浓郁的黑雾,非但不躲闪,反而直冲严争鸣扑了过去。严争鸣手中那三枚铜钱稀里哗啦地乱响一通,黑雾微微一顿,就在这时, 想法: 2018-06-05 原文:程潜的剑已经到了,浓重的白霜顷刻间结成了一道冰墙,将那黑雾隔绝在外。 想法: 2018-06-05 原文:冥冥中自有定数 想法: 2018-06-05 原文:前识者,道之华而愚之始也 想法: 2018-06-05 原文:自古有一盛就有一衰,有一成就有一败 想法: 2018-06-05 原文:纵有万古云霄,一家一国的兴衰重要么?横有千人往复,一人死生与宠辱重要么? 想法: 2018-06-05 原文:“前识者,道之华而愚之始也”——道德经“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来自“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分而为二以象两,挂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时,归奇于扐以象闰,故再扐而后挂。”《易经》 想法: 2018-06-05 原文:严争鸣扭头看了一眼朱雀塔那一侧的山崖,只觉千丈深渊,未及心上一捧桃花潭。 想法: 2018-06-05 原文:进屋的时候,程潜故意坐在他旁边,结果他们这奇葩的掌门师兄当场就来了个正襟危坐,脸皮绷得能扒下来当裤腰带了,俨然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就差拿把扇子挡着脸说“妾身卖艺不卖身”了。 想法: 2018-06-05 原文: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感觉对方的表情全是“掌门又吃错药了”与“掌门天天吃错药”,只好各自散了。 想法: 2018-06-05 原文:在聚灵玉中修成元神,先天辟谷,美食与美酒容易勾起口腹之欲,欲念杂乱,碰上天劫会不好过,于是不必要的那些也就干脆都戒了。” 想法: 2018-06-05 原文:这天杀的聚灵玉,竟是个一杯倒! 想法: 2018-06-05 原文:“别杞人忧天了,他可是用天劫锻造出的利刃。” 想法: 2018-06-05 原文:那云中闷雷涌动片刻后,一道雪亮的闪电直落而下,严争鸣瞬间将自己元神之剑附在随身的佩剑上,神器合一,替水坑迎上了第一道雷劫。天为锣地为鼓,雷与剑在当空撞出夹杂着裂帛之音的轰鸣声,映得九天如 想法: 2018-06-05 原文:白昼。严争鸣这些年用的佩剑还是当年在东海荒岛上被周涵正崩掉了一个齿的那把,一直拿着它铭记自己的耻辱,没有换过,没想到此时断在了雷劫之下。他胸口一闷,附在剑上的元神剑被重创,若不是他已过了出锋之境,恐怕这把元神剑就废了,而一口气没缓上来,第二道天雷已在酝酿。这时,水坑身上的红云忽如被什么吸上天一样,竖成一柱,冲向天宇,与漫天黑雾勾连在了一起。妖魔相生,山河变色,第二道雷劫裹挟着天地震怒,轰然落下。狂风与怒雷,刀光与剑影,魔龙长吟,神鸟尖唳,天妖身上的烈火似乎要将未央长夜烧成一把焦灰,南疆大山齐齐震颤,五色石的屏障顷刻间碎了个干干净净…… 想法: 2018-06-05 原文:年大大心里泪流成海,他第一次见 想法: 2018-06-05 原文:到活的剑修,感觉以后再也不想见第二个了——剑修真是太可怕了! 想法: 2018-06-05 原文:这南北东西,四方天地,何处能成全他,又有何处能让他割舍呢? 想法: 2018-06-05 原文:所谓“冰心火”,其实并不是一团真火,而是一块特殊的石头,相传此物外层冰冷如千年寒冰,内里却含着一块灵气充沛的暖玉,保存尸体能千年不 想法: 2018-06-05 原文:腐,还不至于把尸体被冻挺了,拿出来像刚断气的一样新鲜,是南疆大城昭阳中的奠基圣石。 想法: 2018-06-05 原文:程潜孤身一人御剑悬空,半旧的袍袖翻飞起落,像是随时能乘风归去 想法: 2018-06-05 原文:他很少在修士脸上见过这样的眼神,期冀又渴望,好像仅仅是对着一个陌生人描述那人的模样,就欢喜满足得不行。 想法: 2018-06-05 原文:“执迷不悟还不浅。” 想法: 2018-06-05 原文:程潜漠然道:“凡人七十古来稀。”说句不好听的,凡人之于修士,与猫狗之于人并无不同,相伴身边最多短短数十年,大多是刚生依恋之情,就得给他送终。反正不能长久,还不够伤心的。 想法: 2018-06-06 原文:“剑修的路本就不好走,自出锋以后,更是当世罕见,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你心魔已生,以后该怎么办?”严争鸣被他一番话说得有点心酸,可没表现出来,仍是看似满不在乎地说道:“这有什么?凡人生如蝼蚁,一辈子不过几十年的光景,尚且朝三暮四,可见喜新厌旧是人之本性,我和其他人也没什么不同,过几年自然而然就淡了。” 想法: 2018-06-06 原文:坠地作古,来也是苦,去也是苦;破釜金钟,穷也匆匆,富也匆匆;东面刮狂风,西面落骤雨,哗啦啦改天换地逞英雄气,也就是场一朝一日真做的假戏;不如当个活王八,吞一口江河湖海,吐一个千秋百代……” 想法: 2018-06-06 原文:庄南西冷眼旁观,不由得细细打量起程潜,心中有些讶异,他先以为此人年纪轻轻便有这样强横的修为,看着又有点冷淡,像是不怎么通人情世故,没料到他被人当面这样质问,竟还能不温不火地陈情当众,很有些不动声色的城府。 想法: 2018-06-06 原文:程潜一辈子会退会让,可就是不知何为“被迫退让” 想法: 2018-06-06 原文:程潜一时冲动与对方拼真元,甫一接触,就知道自己托大了——像大长老这种级别的顶尖大能对付他,完全说得上是以大欺小,那老东西真元之深厚是程潜难以想象的,就在他以为自己这回不死也重伤的时候,忽然,身后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大长老的真元威压担去了不少。程潜先是吃了一惊,随即,他脑后一轻,满头长发蓦地散开,程潜似有所觉,一把接住断裂的白缎发带,稍微一探查,果然捕捉到了其中一点快要散去的傀儡符气息。 想法: 2018-06-06 原文:原来是这东西替他扛了一小半真元,救了他一命。程潜暗道一声侥幸,指尖摩挲着断开的发带,不用细想也知道此物是谁给他戴上的,程潜心里蓦地软了下去,想道:“严娘娘好多事。” 想法: 2018-06-06 原文:…小子,你记着,要想活得长久,需得有些手段,但是不能太有手段,如今天下容不下太有手段的人 想法: 2018-06-06 原文:话音未落,有一人携着一剑,堂而皇之地孤身闯了进来,人未至,一身逼人的剑意已经横扫大殿。程潜的脸色终于变了。 想法: 2018-06-06 原文:锁仙台大殿之上,那透着杀意的剑气无差别扫过,在场所有高手都下意识地运起真远抵挡,困龙锁为八方真元所激,明暗不定地闪烁了起来,内外剑气与真元相撞,四方大门登时“轰隆”一 想法: 2018-06-06 原文:声炸裂了。 想法: 2018-06-06 原文:他声气柔和,面色如常,程潜却忽然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想法: 2018-06-06 原文:他说到这里,指尖轻轻一敲佩剑剑鞘,那剑鞘“铮”一声轻响,严争鸣脸上露出一个微微自嘲的表情,只是他自嘲也自嘲得旁若无人,头也不抬地说道:“不过再怎么缩头乌龟,也不能看着我师弟被你们这么欺负,少不得出来领教一二了。” 想法: 2018-06-06 原文:严争鸣手中佩剑仿佛难以承受主人这十二分力的一击,“呜”一声尖鸣,那堂堂玄武堂大长老杨德成竟然难以当其锋锐,狼狈地退了出去,连四圣之一的卞旭都不由自主地侧身一步,避让他长剑锋芒。这一剑如横空出世——程潜的眉头却皱了起来,他甚至忍不住上前一步,被困龙锁狠狠挡了回去。 想法: 2018-06-06 原文:可谁也挡不住这剑修的一意孤行。 想法: 2018-06-06 原文:或许当年扶摇山上好吃懒做的小少爷之所以能以剑入道,就是因为他骨子里的这种凛冽——某一时某一刻,将天地人神全都不放在眼里。 想法: 2018-06-06 原文:他纵然怕脏怕累怕麻烦,却从未被真正的畏惧吓得裹足不前过。 想法: 2018-06-06 原文:“这剑修已入剑神域,哪个会专程杀你那不成器的龟儿子?日你个仙人板板的,还不打开锁仙台!” 想法: 2018-06-06 原文:在众人的鸦雀无声中,那漫天剑气终于缓缓散开,化成一缕清风,退入严争鸣佩剑之中。 想法: 2018-06-06 原文:再也回不去了。 想法: 2018-06-06 原文:每代必出之妖邪,逢魔必斩之祖训。 想法: 2018-06-06 原文:“短时间内将自己修为提升到极致,事后忍受三倍反噬…… 想法: 2018-06-06 原文:世上的事,只要不违道义,没有什么我不能为他做的。 想法: 2018-06-06 原文:你看我们家掌门师兄,跨入剑神域的剑修,别人见了都躲着他走,不也照样每天活得很痛苦么?”“痛苦”两个字仿佛拨动了程潜一根神经,他低下头,执起严争鸣一只手,按在那微弱的脉门上,他从前感受得到大师兄的辛苦,却从未觉得这人这样脆弱过,程潜只是在一边看着,就觉得心里坐立不安的难过。 想法: 2018-06-06 原文:“天衍处来人一律打出去,再有不识相的,让他们有来无回。是改天还是换日与我有什么关系?” 想法: 2018-06-06 原文:剑神域里面有多少步步惊心之处,你我这些局外人都体会不到,”唐轸不再纠缠方才的话题,说道,“他刚刚出锋,境界尚不稳定,就遭到心魔,已经是十分凶险,又擅用禁术——锁仙台上一战,你可看得出他强行拔高了多少修 想法: 2018-06-06 原文:为?”程潜道:“我也不比他高明,看不大出,只能大致估计……至少是一个境界。” 想法: 2018-06-06 原文:一个人要是肉体痛苦到极致,他起码还能晕过去,严争鸣自己虽然能痛快地晕过去,元神却得一直醒着,和暴虐的剑气一起被困在摇摇欲坠的内府之中,既不能反抗,也不能逃跑——他内府中不但真元一片紊乱,还有一条困龙锁撞出来的含着煞气的裂口,全靠他那伤人伤己的剑气堵着。 想法: 2018-06-06 原文:剑修的元神与剑气能合而为一,自然是同出本源,在他自己反噬的内府里, 想法: 2018-06-06 原文:哪怕被扎成筛子也死不了。比较要命的是,他混乱的内府中不但有剑气,还有时而起伏的黑烟,正是他那遭瘟的心魔。此物刀枪不侵,无孔不入,时而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一旦逮着他的元神,就要上前狠狠蹂躏一番。 想法: 2018-06-06 原文:可惜反噬的剑气不受影响,一剑将他那物我两忘的元神给钉在了原处,严争鸣的元神虚弱地趴在越发动荡的内府中,轻轻叹了口气,苟延残喘的想道:“没白疼他,唉……我可以瞑目了。”就连他自己也没留神,内府中困龙锁撞出来的裂痕竟然缓缓地愈合了一些。 想法: 2018-06-06 原文:哪里有七情六欲,哪里就有水深火热。活着的滋味不外乎如是。 想法: 2018-06-06 原文:那一边,唐轸仔细听完他的话,好像整个人都震惊了:“什么?不……你 想法: 2018-06-06 原文:弄错了吧?他一个已经跨入剑神域的剑修,居然没有自己的剑?”一把剑,剑身上无论有多少道不得了的符咒,锻造过程中无论熔入了多少不得了的法宝,内里无论封了什么大能大妖的魂魄,归根到底,都只是凡铁死物,能杀人也能剁菜。只有刃下万千亡魂之血赋予其凶戾,执剑人的功法与剑法赋予其剑灵,因人的元神而生出剑之神韵,人与剑相互反复磨合锻造,才算能成就一把真正的与主人心意相通的剑。其他道的修士也就算了,但对于一个剑修而言,他的剑太重要了。剑的属性通常决定了他本人的功法类别、五行属性等等,一般剑修凝神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去寻找属于自己的那把命中注定之剑。没有剑的剑修无异于没有爪子的猛兽——那么严争鸣是靠什么走到剑神域 想法: 2018-06-06 原文:的?唐轸半晌没回过神来:“他手里的那把是什么?”“普通的佩剑。”程潜说道,“他小时候攒过一屋子,都挂在墙上当壁画,用断一把就换一把,可能刃都是自己临时开的。”严争鸣刚刚凝神那会,拖家带口的完全没有条件离开青龙岛,及至后来他带着李筠和水坑浪迹天涯,又要练剑、又要养家、要照顾师弟师妹,还要一直跟掌门印斗争,可想有多么分身乏术,身边又没有个靠谱的长辈照顾提醒,此事便一直搁置了。“我昨天一宿想了无数种办法,”程潜说道,“对剑修来说,剑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外力,也是唯一能沟通他内府的媒介,恰好我师兄没有剑——唐兄,如果我能找到那把剑,他有没有希望直接入鞘?” 想法: 2018-06-06 原文:唐轸迟疑迟疑了一下,答道:“这我真是没有想到……你师兄他可谓是前无古人了,这种情况下,若真能找到合适的剑,虽说不一定让他更进一步,却没准可以压制住他暴动的内府,只要人醒过来能自己调息,伤和心魔都可以慢慢养。”程潜手心突然浸出一层汗,黏在霜刃剑柄上,转眼冻成了一层细碎的冰,他难掩急迫地问道:“这把剑应该到什么地方去找,此事我全无头绪,只好来请教唐兄。如果真能……真能……” 想法: 2018-06-06 原文:我知道,可是……谁让我不见棺材不落泪呢?” 想法: 2018-06-06 原文:良玉生烟,可望而不可置于眉睫之前也。 想法: 2018-06-06 原文:上一次在此间遭遇的虎啸猿啼、群狼环伺都不见了踪影,程潜隐约明白了,原来那些让他仓惶逃窜的饿狼与野兽,都只是他年少时“心有利器,手无爪牙”时一场虚弱的噩梦。 想法: 2018-06-06 原文:年华流过,便是已经死了。 想法: 2018-06-06 原文:“哦,”木椿真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片刻后,他凉飕飕地一针见血道,“我还以为你是来上坟的,闹了半天是来挖坟的。” 想法: 2018-06-06 原文:‘有来无回莫回首,落子无悔不悔台’,哦,大家又叫做‘心魔台’ 想法: 2018-06-06 原文:有些冻死的人临死前会有种自己很热的错觉 想法: 2018-06-06 原文:门派凋敝,却偏偏总在风口浪尖上。他冲水坑打了个眼色,留下了一个倨傲的背影,抬手将扶摇山庄的门封上,大步往里走去。 想法: 2018-06-06 原文:修士与天争命,不执着的人大多走不长,他这样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肯放弃的人,岂不心性正佳?” 想法: 2018-06-06 原文:是最软的一个柿子,偏偏此人心眼多得好像蜂窝,又狡诈又多疑, 想法: 2018-06-06 原文:不知过了几天,在内府中演练鹏程万里的元神动作越来越快,随着程潜心意而动的元神突然变成了他少年模样。这一式剑意成了!可是剑是活的,剑意也是无形的,这二者并无可依托之物,如何能注入木剑?程潜归来途中就将这个问题仔细想了一遍,最后这光棍不负众望地想出了一个非常凶残的办法—— 想法: 2018-06-06 原文:就在他的元神在内府中剑走如惊鸿时,鹏程万里的剑意已经被领悟到了极致,一瞬间,程潜内府中蓦地掀起一番暴虐的真元,径直卷向了他自己的元神,干净利落地将那元神连手再剑一同砍了下来。那一瞬间的剑意还在元神之中,被程潜连着自己一部分元神一同割裂下来,抬手送入了他头顶的木剑之中,木剑尾部五分之一左右的地方蓦地开始发亮,好像被什么赋予了生命一样。 想法: 2018-06-06 原文:生机断绝处,剑成。 想法: 2018-06-06 原文:修剑者以其身为利器,可不就是要千锤百炼,死地还生的么?哪怕行至天堑深沟,荆棘恶土。 想法: 2018-06-06 原文:,严争鸣的内府中蓦地生出一丝与这外来者如出一辙的剑意,细微、莫测,不似寻常刀剑的温和……却又无处不在。 想法: 2018-06-06 原文:大火抑或严寒,全都浇不灭荒原上轮回而生的细草与微风,只要第一只嫩芽从风中落子中降落皈依此地—— 想法: 2018-06-06 原文:剑光大炽,严争鸣的元神神识一瞬间重新夺回内府,动荡顿消,而他却依然久久沉浸在那无穷无边的剑意中。 想法: 2018-06-06 原文:他仿佛身在沧海之下,深渊万丈、浪高千尺,猎猎的袍袖间即有风雷涌动,一切却反而悄然无声。原来这就是“入鞘”。三丈囹圄,跳出来看,其实也只是一方粗陋的画地为牢。 想法: 2018-06-06 原文:只有精纯的剑光一闪,随即又敛于不动声色中,出鞘时那股令人战栗的锋芒毕露一点都看不出了。 想法: 2018-06-06 原文:同为剑修,此时,在扶摇山庄外三十里的镇上落脚的游梁看得分明,有一股说不出的强大剑意在扶摇山庄上逡巡良久了。以游梁刚刚步入元神的修为,是看不出剑神域的修为深浅的,他只是深切地感觉到了那种强大,并为之深深战栗——充满战意的战栗。这世上的剑修一百个,当中有九十九个都好战,对方修为越高、手段越强,他们的战意就越浓重,执手中利器,奋然以蜉蝣之身撼动大树,九死一生方才有所进益——当然,剩下的那一个特殊的,是严争鸣这位千载难逢的剑神域高人,他天生没有好战之心,从他因剑入道的那一天开始,所有的修行几乎都是被迫的。 想法: 2018-06-06 原文:游梁纵身蹿上客栈房梁,远远地望着那朦胧的剑神域之云,年轻的眼睛里尽是跃跃欲试的光芒,身后却传来一声轻咳,游梁不情不愿地转过身,见吴长天缓步走上来,闷声道:“师兄。” 想法: 2018-06-06 原文:吴长天低声道:“天衍处除了你,便没有第二个剑修了——剑修修行多 想法: 2018-06-06 原文:苦,心志坚定、百年求索之心更甚于他道,天衍处中诸事庞杂,不适合你们修行,你天赋卓绝,不要耽误了。” 想法: 2018-06-06 原文:‘狂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 想法: 2018-06-06 原文:。他觉得以自己的资质恐怕不会成为史上最厉害的剑修,能当个心最宽的好像也不错。 想法: 2018-06-06 原文:‘碧落黄泉’这种话也好乱说,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么?口无遮拦。”……想必上下三界,只有严掌门这么一位瞎得这样有特色,竟能从程潜那张脸上看出“无邪”来。 想法: 2018-06-06 原文:对,他还应该有个布衣荆钗的妻子,成日里不是絮叨他东西随意乱丢,就是嫌弃他衣服换得不勤,那人没型没款地靠门边,端起他的茶杯数落道:“你这澄茶根的穷酸。”程潜头也不抬地回道:“不正配你这倚门框的泼妇?”“泼妇?”那人轻笑一声,“你怎不 想法: 2018-06-06 原文:看看我是谁?”程潜恍恍惚惚地抬起头,骚包似的白衣公子撞在了他眼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双桃花眼里充满说不出的蛊惑。程潜的心狠狠地一跳,倏地醒了过来,整个人有点找不着北。 想法: 2018-06-06 原文:程潜面不改色地说道:“里面有剑意。”严争鸣眼角跳了跳:“少废话,你当我探查不出么?那木剑中分明有神识!”程潜人醒过来了,神还有些困顿,结果听了这话,顿时给吓得清醒了。木剑中承载剑意的是他一部分元 想法: 2018-06-06 原文:神,难道被发现了?可他这几天一直昏睡,神识应该不会随便动,大师兄有那么敏锐么?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严争鸣片刻,一时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诈他,于是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说道:“木剑当然有神识,扶摇木剑的剑意本来就如同活物。”这回程潜蒙对了,严争鸣的确就是在诈他。 想法: 2018-06-06 原文:像程潜这种人,哪怕天塌地陷,他也不见得会眨一眨眼睛,从小就是个打掉门牙和血吞的狠茬,因此偶尔表现出一点痛苦之色,就显得格外有说服力,虽然表演略僵硬,很多地方十分不到位,但架不住严争鸣擅长自己吓唬自己。 想法: 2018-06-06 原文:感觉自己有生以来积攒的机变快要一次用光了。 想法: 2018-06-06 原文:游梁惊呆了,他活到这么大,就没见过这种德性的剑修……偏偏此人修为却又是他见过的最厉害的一个,让游梁不由得怀疑起来从小到大受过的教育——难不成什么剑修“锻体克己”都是不对的? 想法: 2018-06-06 原文:严掌门的眼睛不见得会说话,但肯定很会骂人,他眼神一扫,便让人清清楚楚地懂了他的意思——哪个要你们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想法: 2018-06-06 原文:严掌门的剑利,比剑更利的是他那鬼见愁的脾气,当他有意气人的时候,恐怕泥人都难以不动怒,然而无论他怎样出言不逊,吴长天的和煦的面色都没有一丝改变,好像他就是一尊泥人,可是这一瞬间,他语气温和地吐出了十分尖酸的言语,始终和煦的脸上终于闪过了说不出的冷意。 想法: 2018-06-06 原文:那卷轴一开,严争鸣顿时感觉到了不对劲,他耳畔“嗡”一声响,胸前沉寂许久的掌门印蓦地开始发烫,仿佛和这不知名的卷轴之间形成了某种共鸣,那内里如包含星辰满布的天锁蓦地出现在他眼前,所有缓缓流动的星子全都疯狂地转动了起来,形成一道极壮观的漩涡。来自扶摇山气息蔓延开,卷轴缓缓拉开,只见上面记的是历代扶摇派掌门的名姓,后注修了什么道,密密麻麻地有小一丈长,落款处有一枚红底银纹的印,严争鸣从未见过上面的文字,却清楚地知道它是什么内容。他不由自主地脱口道:“除魔印……”就在这时,一道剑光倏地打破满室 想法: 2018-06-06 原文:沉寂,那游梁只觉周身一冷,本能地提剑去挡,手中剑却凝滞得要命,好像陷进了一团看不见的冰雪中,阻力无处不在,转眼就被那冷铁冻僵了,他身为元神修士,竟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一剑便被压制!程潜一察觉不对,立刻从那屏风后飞掠而出,一剑架在游梁脖子上,同时,霜刃的剑鞘狠狠地抵住了吴长天后心,满载霜意的杀意将此人牢牢锁定,强行打破卷轴与掌门印的共鸣。游梁的手在霜刃下轻颤不已,程潜的目光冷得像明明谷冰潭:“什么东西也敢往扶摇山庄带,找死?”严争鸣“啪”一声合上了卷轴,面色阴晴不定,低声叫住了他:“小潜。”程潜杀意微微收敛,看了他一眼。严争鸣:“先放开他吧。” 想法: 2018-06-06 原文:程潜这才不情不愿地轻哼一声,依言将那凶剑收回。吴长天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地转动起体内真元,两个周天方才将后心处的寒意化开,他转过身,不卑不亢地冲程潜一拱手:“程真人修行不过百年,这样的修为,实在让人叹服不已。”程潜从一开始就是扮演黑脸的,当即道:“叹服不敢当,杀你反正足够了。”吴长天:“程真人误会了,吴某人只是物归原主,此物名为‘除魔卷’,是扶摇旧物,上有三十三道誓约,是我天衍祖辈与贵派订立,是真是假,严掌门想必此时已经清楚了。”程潜眉头一皱。吴长天接着说道:“当然,扶摇山被封山令关着,掌门人眼下另立扶摇山庄,严格来说……也不一定不受当年老扶摇誓约的约束,当然可以置身事外, 想法: 2018-06-06 原文:只是可怜这一场仙魔之战,又要填进去多少无辜性命呢?” 想法: 2018-06-06 原文:字迹潇洒削瘦 想法: 2018-06-06 原文:程潜有些纳闷,遂将后面那本清静经翻开来,结果震惊地发现经书封面下面居然还有另一张封面,上面花花绿绿地画着雕栏玉栋,花花草草中有一人像,搔首弄姿地抱着一根玉箫,正衣冠不整地冲着人笑,旁边一行小字——《风流谱》。程潜:“……”不……这是什么东西!他原地呆立了半晌,鬼使神差地翻开来看,这假装自己是本《清静经》的小册子里面十分热闹,有图有诗文,讲的是凡间一处妓院中发生的一干风流韵事,俊秀书生与痴情妓子花前月下,最后劳燕分飞,中间穿插着几句雅俗共赏的曲子词,故事讲得完完整整,情真意切,还挺有些市井风流。……只是配图十分不像话,实在是 想法: 2018-06-06 原文:再直白也没有了,不但将主人公们如此那般的事都画了个毫无遮拦,连隔壁后间男男女女都描绘得分毫毕现,可谓是“如何寻欢作乐”的高级指导。让人不能直视。程潜粗略一翻,竟没看见一幅画雷同重样,也不知这千姿百态都谁发明的,昭阳城魔窟中吵吵闹闹的一干魔修与这画中世界一比,简直就是一帮野蛮的土包子!程潜没敢细看,正要将书合上,一想起假清静经封面上那大师兄的字迹,顿时脸色古怪了起来。他还没古怪完,便有一阵脚步声传来,严争鸣三步并两步地上了经楼楼梯,问道:“查到什么了?”程潜当场吓得手一哆嗦。那本假清静经脱手掉在了地上,摔了个四仰八叉,春光乍现。 想法: 2018-06-06 原文:严争鸣:“……”什么叫做晴天霹雳?这一瞬间,程潜突然觉得天劫其实已经不算什么了。他木然了半晌,当机立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面色平淡地要将这混在经书里的邪物捡起来,谁知被一只手抢了先。严掌门日理万机,早已经忘了他小时候干过的那些倒霉事,乍一见此物,没想起心虚,首先怒不可遏了起来,好像辛苦保护的雪地上被人踩了个黑脚印似的。他一巴掌拍开程潜的手,怒道:“哪来的邪魔外道?你不是说来找岛志吗,就找到了这玩意?”程潜只好苍白地解释道:“……书架上自己掉下来的。”严争鸣拿着那本小册子,只觉上面 想法: 2018-06-06 原文:图画无比刺眼,恶狠狠地问道:“你翻看过了?”程潜:“……”严争鸣简直七窍生烟,气急败坏地训斥道:“我还道你比那两个东西省心,你可真行!这有什么好看的,嗯?你自己身上还有内伤自己不知道吗?不好好凝神清心调息,还看这些不成体统的东西……”他越说火越大,拿着那本小册子重重地在程潜胸口上拍了一下,险些把纸页抖散了:“混账!”程潜没敢躲,同时真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好。严争鸣愤愤道:“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把这玩意放在经楼的,我……”程潜终于小声开口道:“师兄,好像是你……” 想法: 2018-06-06 原文:严争鸣:“……什么?”程潜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将那本被严争鸣一巴掌拍烂的书翻了过来,指了指那欲盖弥彰的“清静经”三个字。严争鸣盯着那三个熟悉的字,呆住了。程潜连忙“善解人意”地说道:“没事师兄,我知道,你那时候还小不懂事……”话没说完,他自己也感觉不对,“还小”的时候就偷偷在经书里混这种东西,还千里迢迢地夹带出门,岂不正说明他是个从里到外的败家子么?果然,严争鸣的脸更绿了,他耳根绯红,顶着一脑门红配绿的官司,抢了那妙趣横生的小画本,一声不吭地转身就走。程潜心里忽然一动,趴在二楼的木 想法: 2018-06-06 原文:头栏杆上,木头上防潮防虫的符咒在他掌中发出幽幽的白光,映得那张总是显得有些冷淡的脸柔和了许多。“大师兄,”程潜叫住他,胆大包天地问道,“庄南西跟我说过,有一个散修,他喜欢到哪怕她是个凡人,也痴心不改,你小时候就看过这些……唔,故事,也有过‘哪怕是朝生暮死的凡人也会喜欢’的人么?”经楼下光线略暗,严争鸣大半张脸都埋在书架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他半晌没吭声,一时间似乎屏住了呼吸,成了一尊僵硬的石像。好一会,严争鸣才风马牛不相及地问道:“庄南西是哪个?”程潜:“白虎山庄那个话很多的弟子。”严争鸣的声音蓦地冷了下来:“以后少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你既然知道为了天劫戒除五味,难道不明白什 想法: 2018-06-06 原文:么叫做‘道心清正’么?再胡思乱想,你就给我滚去清安居思过!”程潜的目光忽然就黯淡了下来。楼下的脚步声渐渐远了,经楼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后又被符咒自动封上,楼中浮起一阵细碎的寒风。程潜不声不响地弯下腰,将不小心抖落到地上的书一一拾起,挨个放回架子上,最后,他取出那本青龙岛志,坐在窗边的小凳上翻开。墙壁上的小油灯乖巧地自己亮了起来,程潜翻了两页,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他这些年与天地斗,与同道斗,与生死斗,从未走过半步回头路,从来也不肯相信世上有什么事是他做不成的。直到此时,他才知道,世间并不能尽如人意者多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受损的元神还没有 想法: 2018-06-06 原文:“你丢门派的脸还用得着看修为?”严争鸣瞥了他一眼,无理取闹道,“回去吧,我当掌门的期间里,我派不收长得丑的人。”年大大:“……”这借口充分得无从反驳。 想法: 2018-06-06 原文:师父说我心思机巧,精明过头,精明过头的人浮躁,浮躁习惯了就容易动摇,久而久之,又痛苦又费神,于是给了我‘抱朴’二字做戒辞。” 想法: 2018-06-06 原文:—师兄说过,他这把剑的剑铭为“檀心”,因为锻剑的时候,锻剑师不小心在熔炉中洒了一把香灰进去,此物甫一出世,便比别的剑少些凶戾气,是把“慈悲剑”。 想法: 2018-06-06 原文:剑修锋锐无双容易、横冲直撞也容易,只要胸中有勇气,心里有剑气——然而“适可而止”与“收放自如”,却已经超出了游梁所能领会的范围,他这才发现,自己与严争鸣之间相差的不只是一个剑神域,而是一道天堑鸿沟。 想法: 2018-06-06 原文:人和长衣黑白分明,加上一把霜刃,程潜眼角眉梢无端挂上了几分凌厉的肃杀气,唯有偶尔笑起来的时候依稀是君子如玉。 想法: 2018-06-06 原文:潇湘君飘到了盾牌后面,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松下来,便听一声巨响,三道盾牌被一剑击碎,也看不出那剑修手中是什么剑,剑身隐没在一片无法描述的剑气中,乍一看并不锋利,直到逼近眼前,才能感觉到其中毛骨悚然的威势。 想法: 2018-06-06 原文:“那是逆转阴阳大法,真元与生气全都会被它吞噬,唯剑不破——”他话音没落,十多把元神之剑已经雨点一般地推了出去,剑气好似怒风卷潮,浩浩荡荡地横扫而出,直到这时,潇湘君才看清了他手里的剑——那竟是一把毫无锋芒的木剑! 想法: 2018-06-06 原文:“斩魔阵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杀气极重,催动者为了不伤及己方,一般会设有‘缺口’,只识魔气,不伤清气。” 想法: 2018-06-06 原文:“恕我以下犯上了师兄,”程潜已经紧张过了头,表面上看来,他几乎是冷静的,甚至用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语 想法: 2018-06-06 原文:气道,“你现在打算将我关去思过,还是打算清理门户,要么干脆打死我?保证不还手。”严争鸣:“……”这惊吓来得太惊心动魄,连兴风作浪的心魔仿佛都不得不退避三舍。 想法: 2018-06-06 原文:内府中的心魔伸出手指,轻轻地抚过他元神之身,低声道:“师兄,我心 想法: 2018-06-06 原文:无旁骛,百年清修,天劫都不能动摇一二,如今毁在你手里,高不高兴?” 想法: 2018-06-06 原文:程潜却目光一敛,忽然露出了一点笑意:“你要是肯把我逐出师门,那就更方便了。”严争鸣:“……” 想法: 2018-06-06 原文:程潜蓦地从后面抱住了他,严争鸣脊背一僵,才要出言呵斥。便听程潜咬牙切齿地道:“你一天到晚好吃好喝,除了败家就是臭美,鬼才可怜你!我就是喜欢你,想要你!这还要我怎么说!” 想法: 2018-06-06 原文: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分散逐风转,此已非常身。入了仙门便能超脱尘世么?神通广大便能万事随心么? 想法: 2018-06-06 原文:程潜面不改色:“师父让我自在。”严争鸣:“可师父没说让你放纵!放纵七情六欲,你就不怕飞升的时候,被天劫劈糊了么?”程潜:“那你身陷心魔,合得又是哪门子道?”严争鸣无言以对。程潜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师兄,我不怕天劫,只怕你。”严争鸣听了这话,心里轰隆一声,他想:“完了,万劫不复了。” 想法: 2018-06-06 原文:程潜借着白光,看了一眼他恢复了些血色的脸,稍微放下心来,说道:“对了,你那……”严争鸣截口打断他道:“不行!不可能!别做梦了!那本邪书已经被我烧了!”程潜:“……我是想问你那句‘剑修一步一心魔’是什么意思,想什么呢?” 想法: 2018-06-06 原文:剑修戾气重,杀气重,前期又重锻体轻修心,刚开始不明显,越到后来越容易生心魔。这是入门的时候师父跟我说的,他说‘同样的修为与境界,动起手来,剑修是头筹,因此这条路也特别的难走,修炼更艰难,痛苦也更多’。”他说到这里,一直紧绷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点若有若无的微笑:“我当时听了这话,第一反应就是央求师父废去我的气感,坚决不当剑修,一定要换个别的道来入。” 想法: 2018-06-06 原文:虽然走剑修道让人痛不欲生,但好歹比真死强,只好妥协了。” 想法: 2018-06-06 原文: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分散逐风转,此已非常身。——陶渊明 想法: 2018-06-06 原文:接着是风吹竹林,一股竹叶香仿佛呼之欲出,有细细的竹笔杆敲打着石桌,发出清脆而微带一点回旋的声音,下一刻“哗啦”一下,仿佛是纸张被风掀起,却并没有吹远,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一角,只是响个不停。 想法: 2018-06-06 原文:“幽微”这招,讲究“风起于青萍之末”,是说在极盛的时候,其实便早已经埋下了幽微的祸根,祸根与花团锦簇的形势一同壮大,最后会成为由盛转衰的契机。这一招变化多端,极其微妙,与程潜惯用的那种夹杂着暴虐气的海潮剑法格格不入,他仓促使来本就吃力,出手不由得慢了几分。 想法: 2018-06-06 原文:程潜不等对方变招,已经先一步进入幽微剑意中,寒霜似的剑意无孔不入地充斥在整个空间,不着痕迹,却又无 想法: 2018-06-06 原文:处不在,中年人第三剑“极盛”转眼而至,两股真元当空相撞,动地惊天的一声巨响。 想法: 2018-06-06 原文:“剑修一道,从来走得比旁人艰难,但既然它选中你,就说明至少在你入道的时候,是有这个资质的,入了门,路都是自己走的,走好了是一把绝世宝剑,走残了就是一把杀猪刀,你好自为之,别让剑柄捏在别人手里。” 想法: 2018-06-06 原文:突然看见程潜在笑。程潜平时对自己人不怎么端着,笑一笑当然没什么稀奇,可他微笑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严争鸣,就好像眼里只剩下了这么一个人,他眼角微微弯起,眼睛里好像碎了一把薄薄的光,居然前所未有的温润了起来。 想法: 2018-06-06 原文:“我问了那位前辈,”严争鸣说道,“他说我派列祖列宗中,确实有一位格外不成器的,非丹非器,非剑非功,专门钻研各种奇技淫巧,这一脉修士十分罕见,叫做‘九连环’,这些年没有师父,也没个给你引路的,你都是自己瞎摸索,如今有这个,多少能事半功倍一点。” 想法: 2018-06-06 原文:“那位前辈还说什么了?”还说什么了?“你内府中那把本源之剑有趣得很,有人为了将剑意附在上面,切了元神做载体,正好让你逢凶化吉,一举走到‘入鞘’,过了‘入鞘’,就是真正跻身剑神域了,不过我看那人化剑虽然舍得下本,又十分机巧,但木剑的造诣实在不高,你若想更进一步,得将剑意好好炼化炼化。” 想法: 2018-06-06 原文:“大师兄,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个纨绔,看不出你居然是个情圣。” 想法: 2018-06-06 原文:好好的剑修,一天到晚惦记着钱,想来也怪辛酸的。 想法: 2018-06-06 原文:,韩渊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目下无尘地偏头一笑,说不出的放肆桀骜。 想法: 2018-06-06 原文:海潮剑——挽狂澜。剑意卷过的漫天假霜虚雪,半空中仿佛撑起了一个看不见的罩子,刀枪不入一般地架住了这几十把剑的下压之威,一声巨响后,火星迸溅,执剑的镜中人一同四散撤退。 想法: 2018-06-06 原文:这一拉没有拉动,那魔修脸色一变:“什么!”只见一簇寒霜飞快地从黑网末端蔓延出来,原本一动不能动的程潜抬起手,将缠在自己身上的黑网整个扒了下来,冻住地黑网没有重量似的飘在他手上。程潜轻声道:“你听说过我大闹昭阳城,就没听说过……我不是血肉之躯么?” 想法: 2018-06-06 原文:魔修猝然回首,看见了程潜那张镇定如千年冰潭的脸——那是镜像无论如何也学不出来的。好像那些传说中飞升上界的大能,山崩地裂,无悲无喜。 想法: 2018-06-06 原文:小时候觉得大师兄多少有点记吃不记打,做人少了几分极致,长大懂事了才明白,他恰恰是比别人更能承受伤害。断腕而面不改色的硬汉不少见,坦然地在深仇大恨下保持本色的人却并不多。 想法: 2018-06-06 原文:李筠大喝一声,剑如长虹——鹏程万里,少年游。 想法: 2018-06-06 原文:佩剑终于与长戟相撞。佩剑不敌,断成了三截。 想法: 2018-06-06 原文:程潜突然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招呼也不打地将他的手凑到自己嘴边,轻轻亲了一下他的手背。严争鸣立刻数落不下去了,他充满克制的小小抽了一口凉气,同时轻微的哆嗦了一下,歪歪扭扭地勉强端住了自己镇定的假象,舌头一时间打了结,感觉自己有点“外嫩里焦”。他吭哧了半晌,低声道:“我看你伤得不重,还有心调戏掌门。”严掌门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神色端庄得有几分肃穆,仿佛马上能去干 想法: 2018-06-06 原文:超度亡灵的差事,声音却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一本正经中透出了十分的心猿意马。言外之意,完全就是恨不能再被调戏一下。 想法: 2018-06-06 原文:扶摇山毕竟是个清修之地,不便歌舞升平。 想法: 2018-06-06 原文:“……大师兄,你哆嗦什么?”严争鸣:“……”仙气缭绕的池边,两人一时两厢无语。 想法: 2018-06-06 原文:“严兄无论是做掌门还是做剑修,都颇为别具一格,他这顺其自然的心,倒是颇合大道真意,再加上资质卓绝,或许将来真能问鼎长生。” 想法: 2018-06-06 原文:“听乾坤早年被人伪装成一块灵玉,流落江湖,理应没人认得出,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落到你手上,既然是天命……唉,别让任何人知道听乾坤在你手上,切记。” 想法: 2018-06-06 原文:他想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他想要我的命,我就把命豁给他……有什么背叛不背叛的。” 想法: 2018-06-06 原文:“没必要,小师兄,我发现人是不能给自己找借口的。” 想法: 2018-06-06 原文:程潜:“你知道我们都不会怪你。”韩渊:“假装不知道,其实知道。”越是知道,愧疚就越是深邃。没有人怪他,他反而会越发地怪自己。 想法: 2018-06-06 原文:严争鸣道:“哎,你以九连环入道,心思机巧,向来能干得很,我相信这些都难不住你。” 想法: 2018-06-06 原文:你本性开朗,又不失分寸,凡事不会想太多,也不会做得过火,这很好,若是以后能多用点功,少做点没烟的白日梦,修为会更上一层。” 想法: 2018-06-06 原文:他极少这样一本正经,水坑一时间有种错觉,她觉得掌门师兄好像一条不朽的山脊,始终不甚显眼地撑在扶摇山深处,平时被漫山的鲜花野草或冰雪泥泞掩盖,只有极为偶然的时候,才会露出那刀剑不催的坚硬与沉静来。 想法: 2018-06-06 原文:行吧,大师兄的好永远只是浮光掠影,面目可憎才是源远流长。 想法: 2018-06-06 原文:没有人知道北冥之海有多深,当程潜从海面上往下看的时候,他心里不由得再次升起年幼时在后山探头望向心魔谷的那种心情,明知危险,却越发想要一探究竟。“何人配冠北冥之名?那都是鼠目寸光的凡人们妄自尊大罢了。”程潜蓦地想起童如的这句话,一开始还以为师祖的愤世嫉俗与自嘲,直到 想法: 2018-06-06 原文:这时,程潜才真正信服。到了真正夜幕降临的时候,海面上开始掠过旷远的风声,呜咽而过的时候像是万千幽魂盘旋,石芥子幻化成的船高百丈,行至此间,却仿如一叶扁舟。 想法: 2018-06-06 原文:东海之外还有北冥,北冥之外又有什么呢?人生长不过天地,天地未始前与衰朽后又有什么呢?他们以有限之身探寻无限之境,入此极窄之途,走上这样一条注定殉道的路,难道只是为了凡人上天入地、翻云覆雨的妄想吗? 想法: 2018-06-06 原文:韩渊身体里好像顷刻间换了个人做主,整个人看起来有种极其不是东西的魅力,身上蟠龙跑黑气四溢,弄得那四脚怪兽仿佛呼之欲出。“别大惊小怪,”韩渊细长的眼睛里一番红光闪过,说道,“这些蠢货以为我已经问鼎北冥,都想来踩着我的尸体混个万魔之宗当当。”他冷笑一声,在李筠的惊呼声中蓦地暴起,整个人旋风似的扫过中天:“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想法: 2018-06-06 原文:“他这心魔体与本尊最大的共同之处就是嘴贱。” 想法: 2018-06-06 原文:剑域与罡风狭路相逢,刹那间,千万条光点分崩离析,削铁如泥的利器在这天地至刚的怒风中纷纷催脊折腰。甫一交手,那剑域顷刻间被趟平了一半。 想法: 2018-06-06 原文:“我这么一个惜命的人,为什么总能碰上找死的事?”严争鸣心道。“入鞘”之剑比之出锋更加内敛,却更加绵长。而暴烈者必不能长久——他一个人与整座大雪山开始了漫长的拉锯,周身剑气无一丝外露,源源不断地从他内府涌入剑域中。不断被暴虐的风吹倒,再不断地重新立起。雪山中无日无夜,严争鸣自己也不 想法: 2018-06-06 原文:知道自己究竟撑了多久,周身经脉逐渐泛起久违的疼痛,针扎似的,这代表他内息真元即将耗尽。严争鸣已经不知多久没有体会过这种强弩之末的滋味了,他不由得回头看了程潜一眼,那张脸苍白如纸,他却仿佛能从中汲取无限的力量。 想法: 2018-06-06 原文:严争鸣一愣,他虽然时常自负英俊潇洒,但也没有自恋到认为自己能花见花开,心里升起十分的警惕,想道:“这鬼莲花不是要将我们弄去当花肥吧?”花灵道:“今天的金莲叶是因你而开的,你自然有权利将它取走,跟我来。”严争鸣:“……” 想法: 2018-06-06 原文:大金莲叶子能洗去人间一切罪孽,本身代表一种规则,不是谁修为高就认谁的,它认可的人不论正邪妖魔,必须是能左右一方局势与规则的人,这叫做‘有势’,‘权势’的‘势’,看得出你是个正道修士,或许你本身没有过人之处,但你们这一代人其他大能都死光了,‘势’便落在了你身上,也没什么稀奇的,不必惶恐。” 想法: 2018-06-06 原文:天道,有清浊动静,有长短厚薄,至刚则折,至厚将崩, 想法: 2018-06-06 原文:严争鸣:“枯木逢春一招,说的是天道为万物留了一线生机,有了这一,便能生二,二随即生三,后有三生万物。” 想法: 2018-06-06 原文:该向前的时候,他在退却,该忍住的时候,他却又忍不住冒进。这些年来,他要么在歧途上痛苦地前进,要么在歧途上痛苦地后悔。 想法: 2018-06-06 原文:“你们剑修天生有病,点火就炸,我知道,你不用解释了——快找出口要紧。” 想法: 2018-06-06 原文:像一排晨露,经历一宿风尘,悄无声息地回归天地间,自由而洁净地漂往下一个归宿。竟充满了某种宁静而隽永的意味。 想法: 2018-06-06 原文:“你在画上!小师兄,快看!”水坑将一副经年泛黄的画像展开,画上的前辈不修边幅,长发披散,露出一张眉清目秀的小白脸,那五官神情,分明是李筠在世。程潜再一看,下面分明写着:文竹真人,某年某月拜入扶摇派,乃为某代弟子,其人极善奇技淫巧,精通旁门左道,入道气门独树一帜,至今不详,因身边有九连环一副,故称其以“九连环”入道。扶摇派传承中,那位老前辈好像和严争鸣提起过扶摇祖上出过一个“以九连环入道”的,还将那位前辈的手札交给了李筠。所以……只是物归原主吗?闹了半天,千古九连环只一人。 想法: 2018-06-06 原文:“我去征战天下了!”她头也不回地说,带起了漫天的萧萧之风,像个稚拙的王者。 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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